官湖高级中学 高一②班 陆可蒙

雨滴打荷,微颤的荷叶轻推涟漪,我的思绪又回到那年冬天。
“砰!”地一声关上门,我诅咒一句:“这该死的天气!”我跺着脚搓着手来回在屋里哆嗦的走动着。
“快出来吃饺子!”妈妈喊道。我坐在饭桌边,喝口热汤取暖。
“瞧你冻得那样,能不能出息点?”妈妈埋怨道。
“你不知道,现在上学简直就是受罪,那个风呀,呼呼的…… 要不这样,妈,你给我织一件厚毛衣吧。”
“明天带你去买一件,我晚上下班晚……”
“买的毛衣不暖和。”
妈妈拿布满血丝的眼睛看我一下,没说话。
想让妈妈为我织毛衣,缘于我在昨天读的一篇文章,文中说的是母亲亲手织的毛衣是世间最温暖的衣裳。
妈妈说,等有空再给我织,妈妈这样说就等于说她没空织。唉,我这个懒妈妈!
我上学去了,心里很失望,路上的寒冷追赶着我一路。
晚上放学回到家中,做完作业,已经是十点钟了,夜很静。
我推门走到院子里,月光洒落一地。走过母亲的卧室,一声轻微的咳嗽从门缝挤了出来,妈妈怎么还没睡?我楞了一楞,偷偷地打开一条门缝看去,里面的情景让我怔住了:
微微泛黄的灯光里,妈妈披着袄坐在床上,弯着腰,戴着一副老花镜,手里正不停地抖动弯转着。妈妈在织毛衣?在给我织毛衣!
可我从来没有注意到妈妈的眼睛是什么时候花老的,我也从没有注意到,和我放学时间几乎同时下班的母亲是以怎样的速度奔回家为我做好香喷喷的晚饭的,我也更没有在意母亲从工厂里拿来的手工活是在深夜什么时候完成的,这些在我眼前的劳作,我都不曾注意到。
我这才明白,我的一个对母亲的索求,竟是给母亲增添的寒夜劳作!
只见妈妈手中的针,一插、一套、一钩、一挽、一挑,这才织出一个扣,一个扣一个扣在妈妈的手里积攒着,妈妈的花白的发丝随着织挑动作在灯光下颤微着……
院子里,斜月西下。我心窝里腾盛起一股暖流,慢慢的弥漫了整个院落。
雨停。夕阳映荷,荷叶上有雨滴如莹露,偶有一颗滑落塘中,水面便画出涟漪,我在一圈一圈的水波里看见了妈妈,看见她在灯下为我织着毛衣,绒线球一圈一圈的转啊转,慢慢地竟把我暖暖地围裹。
寒夜的灯下,我看见一幅温暖的风景画!